近年来,苏绣曾多次作为国礼出现在国家外交场合。此次进博会再次选中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姚建萍刺绣艺术团队,创作《玉兰飘香》。这幅12.5米长、4.7米高的作品,姚建萍率200人团队奋战100个日夜完成,一针一线中有着许多鲜为人知的辛勤付出。
  三班轮替绣制,24小时马不停蹄
  “就在数个月前,上海市委主要领导会同国家商务部、外交部领导邀请我们来到上海,听取并商讨这幅设想中的《玉兰飘香》的创作思路。”姚建萍介绍,白玉兰是上海的市花,《玉兰飘香》在形式上既表现出国画的特点,又突出苏绣的艺术魅力,契合主场外交活动大气典雅的特点,又与主会场的整体风格相一致。
  当时,留给姚建萍刺绣团队的时间,只有100天左右。而按正常的流程,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。顶着种种困难与巨大压力,姚建萍选择了迎难而上,组建了4个团队,分别是创稿团队、刺绣创作团队、装裱团队以及后勤保障团队,整个团队人员多达200名。
  “刺绣稿件的设计创作是我们面对的第一个难题。正常情况下,这个作品的刺绣稿件设计需要3个月,美术设计至少需要2个月时间,更别说绣制了。”姚建萍告诉记者,在上海市美协副主席陈琪和知名画家董希源的全力帮助下,团队只用了7天,就拿出了初步可使用的刺绣稿。“由于时间限制,接下来的工作,创作团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、想一步做一步,这完全打破了常规。如此的创作,对我来说是绝无仅有的。”姚建萍说。在绣制中,用了多达150名的刺绣人员,分三班倒,每班工作8小时,轮替绣制。
  每个局部细节,都是一幅精美的苏绣
  负责现场刺绣工作的资深绣娘吾燕告诉记者,这么超大型绣制,她搞了20年苏绣还从来没有遇到过。
  “我们将整块作品,分成了9个部分。即使是这样,作品绣制仍十分庞大,用传统的绷架,根本操作不了,需用铁绷架绷紧绣制,画面才不会变形。”吾燕说。今年6月接到这个紧急的任务,协调会不知开了多少次。关键是,现场给到他们的设计画样都没有色彩,500朵玉兰花,朵朵必须绣出花的风韵。“那些天,以100天为限,我们每天在墙上挂出倒计时。而事实上,这样的大型绣制,不是哪个人埋头苦干就能完成的。它必须协同作战。”
  每天,姚建萍要逐一检查弟子们的绣品、切磋细节。与传统绣制不同,平针绣得好的技师被安排先进行第一批次的绣制,乱针绣得好的技师进行第二批次的调色……花蕊是出神态的地方,姚建萍和经验更为丰富的技师要反复督导花蕊绣制。
  姚建萍说:“按照构图需要,我们精益求精地注重画面上每一个细节。我的要求是500朵玉兰花、9只鸽子及点缀的牡丹花,每个局部细节,都必须是一幅精美的苏绣。”
  吾燕说:“姚老师对作品的严要求,最终都达到了预期目标。我们通过相机拍摄作品的每一个细小部分,结果照片反馈出的画面,都十分的美,都成为一幅幅精致的苏绣花鸟图。”
  采来鲜玉兰,近距离感受花之韵
  资深绣娘郑钰、顾晓燕参与了所有玉兰花绣制的全过程。她们告诉记者,这么多花的配色,可不是一件容易事,都是要打小样、反复绣制斟酌,才能确定。
  “一朵花的配色,从实到虚,我们分成了10多个级别;一朵花的深浅,也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。这样,颜色深浅、光线虚实都有了相应的确定,绣出的东西才不会乱,玉兰花之间相隔得再远,也能保证画面的一致。”郑钰拿出还留存着的、标有不同等级的画样稿给记者看,只见画样稿密密麻麻标着不同的数字与颜色,“只有丝线的层层配色到位,才能绣出玉兰花画面的远近,达到惟妙惟肖的效果。”
  顾晓燕介绍,姚老师还让人采来了新鲜的玉兰花,要她们反复观察、感受美感。“我们还通过电脑打出漂亮的玉兰花照片以及画家笔下的玉兰花,将这些图案,都贴在墙上,反复研究花之韵味,”顾晓燕说,“你看,在假山中的玉兰花花色,就要比假山外的玉兰花花色稍淡一些。只有处理好这些不同光线下的玉兰花,才会渗透出《玉兰飘香》的层次感。”
  反向绣鸽子,更要绣出精气神
  绣娘们三班倒,很是辛苦,尤其是上夜班。今年38岁的钱晓芳,跟着姚建萍学艺已20年了,技艺精湛,被安排上夜班,且负责难度相对更大的鸽子的绣制。
  “夜里光线不同,白天配好的色线只要有一点掌握不好,就达不到柔和的效果。”钱晓芳介绍:“过去,绣羽毛,都是中规中矩地进行平针绣制的,我们在绣制中,根据画面光影效果,采用了细乱针法,最大程度地让鸽子形态更生动丰富。”
  今年41岁的顾建芳是位刺绣能人,技术过硬。在这次集体创作中,她也负责鸽子绣制。“因时间紧,原来的绣绷,最多一边一个坐两边绣。这次我们采取了4边多人一起绣。”顾建芳告诉记者,让她为难的是,派给她绣制的鸽子,都是颠倒、反向的。
  “反向绣非常难,难在时刻要把握其正向的姿势与神态。虽然是反向绣,我时刻记住了姚老师交代的三点:一是鸽子脚要有力,二是鸽子的喙要硬气,三是鸽子的眼要有神。”顾建芳说,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,我们比照了很多鸽子,每确定一只鸽子的绣制,就要进行三四次的反复试验,直到得到一致认可及能为《玉兰飘香》画面增色。
(苏报驻九乐棋牌网址首席记者 周建越)
    刊载日期:2018年11月06日